Zhiyikk921

风雨中他是大人,阳光下他是小孩💙

「金主」八

狗血专家:

番外2:另世·张辞


时间是下午两点,距离零点还有数个小时。


无名杂货店似乎被时间冻结在原地,无论是货架上的商品还是玻璃柜里的糖果,甚至连雪光照进窗户的角度,仿佛都与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

二十年前,张小波在这里度过了怎样的生活呢?


张辞怔怔地抬头看去,那瞬间似乎看到少年手抚着木质扶手,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

或许是因为这里无一处不散发着穿越二十年而来的气息,也或许是大雪的午后过于寒重诡谲,光影浮掠的老旧杂货店里,出现了那个少年的身影,他忽然顿住了脚步,停在了楼梯的拐角处,微微侧过头来,眼尾轻轻瞥了一眼张辞。


张辞那一瞬间浑身颤栗,他甚至一秒都没有犹豫,跌跌撞撞去追逐那个幻影。


那是幻影,他知道。可即使是幻影也照旧甜美得令他浑身颤栗,奋不顾身。只差一个指尖的距离,他就要触摸到那个少年的时候,那少年忽而又远了,眼前的景象突然天翻地覆,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张辞才知道自己踏空了,从楼梯上滚落下来。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来,昏迷前最后一秒,他只来得及确认,少年又不见了。


他似乎做了太漫长的梦,零碎的光影拼凑起来,都是有关于张小波的。从最后一次触碰少年温热的肌肤,到初次见面少年怯生生亮晶晶的眼眸,记忆如潮水回溯。


张家祖辈好园林风景,因而祖宅修筑成园林式的,至今还存着旧时光的奢靡精致,园子里处处藏着奇花异草。尤其春的天吧,一片桃花林,灼灼盛开,比天边泛粉泛亮的晚霞更艳丽上几分。


张辞就在那个初春的天见到了张小波。


人比桃花面。那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句话,随即他轻蔑地暗自冷笑。


婊子的儿子自然也生得妖艳些了。


在张家,张小波的地位与一株漂亮盆栽相差无几。


他是私生子,这是他回到张家以后,下人私下议论时,他偶然得知的。那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来说,无异于晴天霹雳。父亲的抛弃,突然冒出来的“哥哥”,一时间都有了解释。


他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幼时父亲总是不在家,只有偶尔才带着礼物上门,像个客人。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母亲在见不到父亲的那些日子里,总是沉默地枯坐着,一整天都盯着日出日暮,不肯分给他半点目光。还想明白了为什么母亲总是用力掐着自己的胳膊,流着泪近似疯狂地咒骂他是多余的。


他是多余的。


那柔弱漂亮的孩子回了家,竟更像是寄人篱下。父亲与记忆中温柔慈祥的形象相去甚远,他非常忙,见面的机会比起幼时要更少,也冷漠了许多,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些厌倦。


后来他才知道,把自己接回来,并非张德的本意。再如何,还是发妻与嫡子重要,结果发妻自杀,与嫡子关系破裂,张小波这对母子早就成了他人生的一个污点,成了一根心头刺。只是张辞慢悠悠告诉他,“弟弟”找到了,明天就接回来。张德有些震惊,也隐隐猜到年轻而毫无仁慈之心的儿子要做什么了,他只是沉默了一阵,“随你开心。”


既无父亲的庇护,又受家族第二掌权者张辞的厌弃,在一个复杂而体系庞大的家族里,张小波像一只柔弱的兔子,落入到处伏着猛兽的森林。


他生得太漂亮了,十六岁的年纪,鲜嫩得谁都想尝上一口。张辞还没来得及出手,张小波就出事了。


张家是望族,也是大族,少不了一众表系堂系的哥哥,其中更不乏仗着家族骄纵放肆、心思肮脏的。他们起初观望,确认了那株漂亮盆栽无人照看后,便坐不住了。


事情发生得偶然,恰好那天张辞回到祖宅寻资料,经过某个房间,里面的异动让他眉头跳了一下,推开门,里面的景象是活生生的极艳地狱。


他的私生子弟弟被一群人围住,双手被束缚在身后,蜷在地上,嘴巴上也被贴了胶布,反抗的话语只能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声,他细白的肌肤冒着汗,拼命想爬走,却一再被一双双手拖回来按住。施暴者将他身上的布料扯得稀碎,漂亮的锁骨,清瘦的肩膀,纤腰长腿,通通藏不住了。情/欲烧昏了脑,他们一时间甚至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,只顾着赞叹眼前的艳丽风景。


只有张小波在慌张惊恐之中看过来,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

张小波生了双桃花眼,迷迷蒙蒙下着桃花雨,沁着红,含着水,望过来的时候充满了乞求和绝望,也许就是在那瞬间张辞心动了一下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冷,


“你们在做什么?滚出去。”


原本被情/欲烧得滚烫的空气霎时间冷了下来,这脸丢得有些大了,张辞冰冷的脸色让一群纨绔子弟们慌张又尴尬,他们面面相觑之后,只得收收裤腰带,连爬带滚逃走。


只是所有人都在疑惑,张辞为何突然出来充当正义使者了?


只有那时的张辞知道,或者早一些,或者晚一些,他也许会放任张小波被人任意折辱也说不定。差了一秒,少了一些偶然,结局就截然不同。


只是正好在那时,张辞恰好做了这样一个选择。


那可怜的孩子受了惊,像只受伤的猫儿在发抖,张辞沉默地解开束缚着他的绳子,取下他嘴上的胶布。张辞面色沉得可怕,内心却烦躁不已。不为别的,他起了反应。


张小波哭泣的模样让他联想到桃花盛开时的粉色雨雾,白嫩的脸庞上起了红,眼眶也沁着红,可不就是桃花瓣随雨飘散的模样吗?


张辞第一次知道他是这样容易被美色蛊惑,小孩怯怯地捏住他的衣角,带着哭腔和鼻音小声说谢谢的时候,情/欲来得愈发凶猛。只是目光落到张小波脸上,少年还含着眼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恋,他不由得顿了一下。


那小孩似乎像只受了伤的幼兽,谁恰好在那时救了他,从此就信任谁。


张辞望着他,随即一个恶劣至极的想法涌上心头。


他任由张小波依赖着自己。


那时他想,小孩子可真好骗。他只是给了张小波点少得可怜的回应,张小波竟就忍不住亲近他。


估计是缺爱,也缺根筋。


张辞不笑的时候浑身一股冷漠疏远的气息,张小波一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,他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,哪知那孩子像是如获至宝,傻乎乎地笑,露出尖尖的小虎牙,喊他“哥哥”。


哥哥?


张辞几乎要笑出声。


张辞压抑着心中的焦躁和不耐,扮演了一个多月的“好哥哥”,终于要耐不住了。


那是个初夏的傍晚,空气里渐渐起了些暑气,有些闷热了。张小波刚沐浴出来,他穿着浅黄色的卡通睡衣,头发已经吹得半干,看起来蓬松而柔软。


他浑身冒着水汽儿,小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润,他没想到几天不见的哥哥居然在他房间里等他,眼睛里浮起了笑意,“哥哥?你怎么回来了?”


张小波骨架生得小,尤其骨骼还没完全长开,十六岁的小孩像株清冷细瘦的竹,在深夜或凌晨沾了清露,整个人剔透清冽。


 「金主」八:初夏的傍晚


张辞那漫长的梦,有许许多多关于那一个多月的碎片,直至被人叫醒,他还有些不愿意离开梦境,少年软和清甜的笑意永远地留在了那一个多月里。


张辞恍恍惚惚地睁开眼,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,窗外已经暗了下来。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,摸了摸额角,伤口却是已经被包扎好了,正疑惑间,抬头就看到了那位老人。


他笑意和蔼,“你是来寄信的吗?”


张辞有些惊讶,他点了点头。


“要写什么?”


“告诉一个人,我很后悔吧。”


老人望了望窗外,雪已经停了,他不知是在对自己喃喃,还是在回答张辞的问题,“后悔的话,还是留给自己听吧。”


张辞怔住了。


 
————


是的,我又来撒狗血了

狗血专家:

关于时空悖论的解释。

“时空悖论”也叫“外祖母悖论”,是指如果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了自己的外祖母,那这个杀死外祖母的人还会不会存在的理论。

而在「金主」中,也会有“把信寄回到20年前,于是小波不会再自杀,那么20年后还存不存在一个后悔的张辞呢,没有后悔的张辞,也就不会有20年后寄来的信……”这样一个问题。
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我是这么编的。

张辞A所在的时空里(称为时空A),小波自杀了,张辞A把信寄回到二十前,收到信的那一刻,二十年前的张辞变成张辞B,蝴蝶效应导致时空B走向与时空A不同,于是时空B独自分岔出来了。A与B成了有交点而不重合的两条轨迹。

这样就不会有以上的时空悖论问题了。

大概就是这样啦,没想明白也没事,不影响看文的。

PS土下座致歉今天又鸽了,写了一些,但是太差了还在考虑怎么写😢

「金主」七

狗血专家:

「金主」七


张辞惊觉他在这间山间别墅已经耗了许久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。除了工作和应酬,就是陪张小波,或者说以威逼利诱等多种形式把张小波往床上弄。


张辞是风流,玩过许多美人,男的女的,娇憨柔媚的,清高隐忍的,哪种都尝过。但他并非纵欲之人,也不曾强买强卖过,不过是解决的生理需求,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。


张小波是唯一一个例外。第一次是恶意的发泄,那后面数不清多少次又算什么呢?不惜威逼利诱也要把人绑住又算什么呢?


张辞这二十多年活得清醒冷静,杀伐果断,连他老子张德也拿他无可奈何,他要恨张德,张德也只能受着,既是心中有愧,也是无力反抗,眼睁睁地瞧着张辞一点一点把家族的权力从他手心里剜下来,夺到自己手里。


张辞对母亲自杀一事始终耿耿于怀,他不肯原谅在妻子重病之时玩婚外情的张德,更不肯放过替罪的羔羊张小波。按他的性子,该是把张小波折磨得脱了人形,最后让小孩终于再难忍耐,从张家的高楼上一跃而下,一命抵一命才是。


张辞确确实实把这事实施了一半,然而到了半途,他有些混乱了。


那小孩是软的。糯米团子一样,嫩生生的脸蛋胳膊腿,掐一下就要留下印子。多说一句重话,那团子就要闷着气不愿理人,被按着欺负就掉眼泪,哭得可凄惨了,欺负狠了也会骂人,可是一搬出那几个人来威胁,一下就乖多了,哭着任他欺负。


小孩子的死穴总是这么容易找。单纯,也傻里傻气,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。为了几个“朋友”,宁愿把自己卖到恶魔手里。


张辞想到这里,发觉自己有些难以接受,他难以接受那小孩这样娇气天真,除此之外,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,自己在小孩心里扮演的是恶魔的角色。


这个认知让张辞黑了脸。


一众部下立刻察觉到今天老板心情欠佳,于是所有人都大气儿不敢出,一整天都在如履薄冰的状态中度过。


偏偏在这当儿,收到了一封给张辞的快件,秘书鼓足了勇气,才敢去敲张辞的门,听到里头低沉的的一声“进来”,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,“老板,您的快件……”


张辞扫了一眼,手上笔走如飞,淡淡道:“拿过来。”


秘书双手呈上去,张辞接过,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”她如蒙大赦,赶紧退出来。


张辞只当是谁寄来的什么文件,拆开一看,却是一封信,甚至连信封也没有,只有孤零零的一张信纸,起头一行便是:“致张小波”。


他不由得皱起眉,不明所以然。


按说他不该再往下看了,可那小孩在他这里就不存在什么隐私权。何况张辞对张小波的人际关系网一清二楚,哪个敢把信写了还往这里寄,他倒是好奇得很。


目光往下文扫,张辞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——做不了假,这是分明他张辞的笔迹。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字一个个地拼起来,张辞脑子里混沌一片,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正文第一句正是:“自你走后已经二十年了,我还是很想你。”


 


番外1:另世·张辞


十二月三十一日的上午,张辞收到一封短信。


“无名杂货店将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零时一夜复活,届时可通过杂货店背后的牛奶箱把信寄回到二十年前。”


窗外正落着雪,他看着那条简讯,顿住了。


那是一条关于张小波的简讯,二十年前,无名杂货店,那都是有关于张小波的名词。


除了深夜时冒出来的回忆,再没有别的人提醒他曾经存在过这么一个人了。


很久以前张小波住过的山间别墅他还留着,还住着,维持着张小波自杀那天的原状。客厅里有放到一半的电影,床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半,衣柜里有那孩子穿过的衣服,还有浴室地上沾着血掉落的刀片,他通通保存着。


突然很想那孩子的时候,他会穿过几个城市,驱车前往那间别墅,推门而入,穿过客厅,他会看到少年蜷在沙发上看电影,困得迷迷糊糊,就要东倒西歪,张辞忍不住快步上前,伸手去接他,意料之中接到一手冰凉的空气,还有心口发凉的血液。


那些幻象无异于在提醒他,那孩子早就不在了,很多年被自己逼到绝境,自杀身亡了。


张小波曾经偶然在名叫黎宏的导演那里待过,保留了一些影像,他把那些买了下来,从傍晚到凌晨,从夜雨到雨霁,坐在张小波喜欢待着的沙发上,盯着那些鲜亮的、昏暗的、染着时光颜色的画面里,少年或浅笑,或蹙眉,每一帧画面都鲜活漂亮到不可思议。


黎宏告诉过他,那是一张他所见过的最适合电影画面的漂亮脸蛋。接下来的话他咽了回去,没敢当着张辞的面说。


那是——可惜。


是,多可惜。


可是张辞来不及了。


张小波甚至连只言片语都不肯给他留下,用最惨烈的方式逃脱了他。


其实陆诚很早就委婉地提醒过张辞,“你那个小朋友,我看着好像有点抑郁症了,你最好还是别太过分吧。”


张辞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有多残忍,“用坏了丢了就是。”


陆诚手里的烟掉到地上,瞪大了眼睛,“老哥,我觉得你在那个小孩的问题上总是很变态。”


“不关你的事你就闭嘴。”


“行,行。”陆诚后来也没敢提了,当时张辞的表情有些阴鹜。他嘴上跟张辞称兄道弟,事实上两个人之间的巨大的鸿沟他再清楚不过,他得罪不起这位张氏的太子爷。对于张辞这些异常的反应,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,但也没敢开口。


再后来,陆诚悔得肠子都青了——再次见到张小波,是在浴室里,那孩子像是熟睡了一般静静躺在浴缸里,只有满缸被血染红的水昭示了那孩子的赴死之心有多决绝,多惨烈。


张辞把他冰凉的身体搂在怀里,面无表情地看向陆诚,“他受伤了,你过来看一下。”


陆诚手指发抖,检查过张小波的生命体征,“他死了。”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。


张辞揪住陆诚的领口,“信不信我开了你?”


陆诚平静地直视着他,“他死了,张辞。”


张辞像是过了半天才听明白,呆了好一会,终于慢慢放开陆诚的领口。他握着小孩冰凉的、只剩一把瘦骨的手腕,小孩手上的血烫红了他的掌心,他发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,他咬着牙问再不会醒过来的人,“张小波,你怎么敢擅作主张自杀?!”


陆诚慢慢地退到一边,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此时此刻发觉自己冷漠异常,他毫无起伏地道:“是吗?他是自杀?我以为是你杀了他。”


张辞过了许久,大概一个月,或者一年,才慢慢接受张小波已经不在了的事实。比这件事更早发生的是,他在一个惊醒的半夜,习惯性地去搂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孩,搂到了空荡荡的空气,怀里是冰凉的,他的心口也空了一大半,他想,他很想念张小波。


想念皱眉的张小波,想念吃东西时脸颊鼓起的张小波,想念睡着时毫无防备的张小波,想念被自己按着欺负时泪眼盈盈的张小波。想念他身上的香气,想念他细幼的手指,想念他柔软的发梢。


张辞人生第一次知道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,那感觉让他发狂。


张小波脱离掌控让他愤怒,可除了愤怒之外,他知道自己心底积压了什么。


那大概是,后悔和歉疚。那是他平生第一次触及的情绪,也浓重得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
陆诚说得没错,杀死张小波的,是他。


最后他只能拢着零零碎碎的回忆,半分半点也不敢遗忘,因为关于他和张小波的联系,只剩这么点儿回忆了。那个温和乖巧的孩子存在的痕迹太清浅了,像朵云随时要飘走。张辞不舍,那些回忆半分也缺失不得。


张辞比起爱,更懂得恨。张小波一开始是与他的恨联系着的,他以为张小波的死能令他畅快,却不想是如此疼痛难耐,疼痛到他久久不愿意接受那个事实。


他依旧理解不了爱,理解不了很多情绪,可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他这一生都将会被困在张小波这个牢笼里。


所以收到那封来自无名杂货店的短讯,张辞几乎血液都兴奋起来,像是终于被主人召见了的驯兽——冥冥之中,他感觉到这是和张小波有关的。


张辞迫不及待,他甚至对这封短讯的虚实不加分辨,几乎是立刻赶往无名杂货店。


雪落得急,他的心跳更急。他在老早之前买下过这条旧街,因此这里得以保持了原貌。那是张小波住过的地方,他对这里一清二楚。驱车转过这个转角,前面就是无名杂货店了。老旧的招牌还挂着,而店内早已经空无一人——经营这家店的那位老人早已经被家人接走了。


他推开门,惊异地发现时隔多年无人看管,店内居然一尘不染。悖乎常理的现象,让他越发确信了短讯上的消息。


“届时可通过杂货店背后的牛奶箱把信寄回到二十年前”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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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字都来不及检查了,看了不开心欢迎给张辞寄刀片,地址:A城张氏财团董事长张辞(收)


pps 这只是一半,后半截还没修。啊今天是肝不动了,后半截明天再发

这么久了,已经号称逆袭top的鸟还是那么的在意团和cpf,有趣有趣,怎么想都应该骂sdfj吧,反正最大的股东在那儿呢,来吧,sdfj全体工作人员暴毙哟~

互相帮助啥的,烨庆没有吗?

「金主」五

狗血专家:

原创渣攻x张小波


「金主」五 


被昨天那套黑纱撩得神志不清,无心跑剧情,瞎几把写了点日常

「金主」三

狗血专家:

原创渣攻x张小波



张阿杰是个没心没肺的。他只知道自己多了个长得像洋娃娃的弟弟,偷的糖得分弟弟一份,玩具是弟弟玩腻了,再到张彤彤,最后才轮到自己,谁敢欺负弟弟就抡拳头上去讨回来。


张小波也天然地亲近张阿杰和张彤彤,他屁颠屁颠跟在他们身后,张阿杰捣乱他也跟着捣乱,张彤彤通常嘴上说着“你们不要闹了,出了事我可不管”,最后干坏事也少不了她一份。


后来,张阿杰长大了一些,某天深夜想起初见的画面,才深感自己究竟有多粗心大意。


他想开口问,但已错过合适的时机。那些斑驳的伤口被掩埋在时间的袖口下,随着张小波的缄默不语,终于不为人所知。


也好,他想,反正现在张小波活蹦乱跳的,偷起糖来身手比他还敏捷,这就很好。


再后来,张小波被接走了。来接他的人穿着昂贵的西装,举止得体,他身上有英式的优雅风范,和人交谈时总是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,他自称“张家的管家”。张阿杰他们活了十几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人物,不由得好奇地探着头往院长室里张望。


张小波坐在那位“管家”旁边,像第一天到彩虹之家那样,坐得板板正正的,他回过头,窗户上趴着张阿杰和张彤彤,他们向他挤眉弄眼,快乐又傻气,仿佛并不知道这意味着离别。


直到张小波坐上那辆光可鉴人的车,绝尘而去,他们才难掩失落。


“可是小波一定会过得很好吧。”他们安慰自己。


可是时隔不到两年,张阿杰怎么也没想到会和张小波以这样的方式重逢。在B市的一家医院外,这儿荒草不算萋萋,但也有点儿偏,张小波像是把自己藏在这里,当他说“那里不是我家”的时候,张阿杰有些茫然,心脏也有些揪疼。


张小波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,他敷衍地应答几句,张阿杰拿他没办法。


也是,虽然相识多年,张小波看似依赖他们,阿杰阿杰彤彤彤彤地嚷着,跟着他们到处闹,但是他永远把很多事关在自己心里,静默地等心事积灰,等伤口结痂,也不愿给人多添一点负担。何况他们分开了太久,张阿杰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亲近。


正想着,张小波轻轻碰了碰他肿起的左脸颊,“你这个,怎么弄的?”张小波的手指有些凉,落在热辣红肿的脸上居然有些奇异的清凉舒适,张阿杰还想多享受一会,可惜张小波已经把手收回去了。


张阿杰咳了一声,“打流氓的时候挂的彩。”见张小波疑惑的眼神,他本不欲多加解释,不知怎么又败下阵来,“就昨晚出门玩,我只是离开一会,一回来就看到个不长眼的缠着彤彤,教训了他几下,那流氓居然还敢还手。不过不碍事,拿点药擦擦就没事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药。


张小波盯着那药,慢慢地问,“你和彤彤,这两年过得还好吗?”


张阿杰道,“我们边走边说吧,先回我们那睡一觉,你看你这黑眼圈。”


说来张小波几乎一夜未睡了,少年人精神扛得住,但身体未免也有些困倦了,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,想跟张阿杰走,哪知一动就疼得不得了,他这才想起脚踝上的伤,疼得抽了两口冷气。


张阿杰一瞧:“得,难兄难弟了。医院就在这,要不进去看看?”


张小波赶紧摇头,哪有刚跳窗出来再进去一趟的道理?他催促张阿杰,“走吧走吧,休息休息就好了。”


于是两个伤患,一个跟只兔子一样,一蹦一蹦的往前跳,一个肿着脸,扶着另外一个,生怕他再跌一跤。


就是这样他们还在坚持不懈地聊天,张阿杰像是要把缺了两年的话补回来,大部分时候是他说,张小波安静地听着。


他告诉张小波,他实在在学校待不住,早早出来打拼了,现在正筹备开一家酒吧。至于彤彤,倒是安安分分,还在读大学。


张小波看着地上影子,一个一蹦一蹦,一个稳稳当当,他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念头——原来大家的人生轨迹,从来都不会始终如一的重叠。


提到念书的问题,张阿杰突然开始异常地絮叨起来,他打断了张小波的思绪:“你知道的,我不是读书的料,这样瞎混反而挺适合我。但是,小波你不一样,你这一跑出来,上学咋办?你以前成绩可好了,可不能这样耽搁啊,想当初我还指望你考清华北大呢。”


张小波噗嗤一声笑出来,“好,考医学专业,以后当医生。”


张阿杰怒了,“嘛呢,不跟你开玩笑,赶紧给我回去读书。”


张小波笑着点头说好。


张阿杰在公车上也絮絮叨叨个没完,张小波听得耳根有些发麻,终于到站了,他赶紧蹦下去。


“小心点!”张阿杰在后面说。


张阿杰和张彤彤出于经济原因的考虑,租的房子比较偏一些,现下时间还早,按理来说几乎没什么来往的行人。但奇异的是,车站附近偏偏聚集了一群人。他们头发是五光十色的,年轻的脸上布着匪气,光天化日之下,这群年轻人浩浩荡荡,或靠或站,像在等待着猎物。


“完了。”张阿杰说。


为首的红毛望过这边来,他鼻青脸肿的脸上神情阴鹜,看到张阿杰的第一秒,笑得阴恻恻,“你终于来了啊!”


“小波,跑吧,你跟这事没关系。”张阿杰脸色凝重。


张小波也吓着了,但他还是坚决地摇头,“不行,我不跑。我们报警吧。”


张阿杰干干笑了两声,“报警有用他们也不敢大白天来了。”


“磨蹭啥,上去给我打,妈的,不就碰了那个女的几下吗,居然敢打我,敢惹我就得清楚有什么下场!”鼻青脸肿那位一声令下,十几人一拥而上。


张小波急急地掏出手机,想报警,哪知三个数字还没输全,手机就被人打飞了。火力都集中在张阿杰那边,可也没落下他。他一抬眼就是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,那红毛近距离看到一张漂亮的脸,不由得吹了声口哨,他自认为好心地劝道:“小朋友,不想挨打就别瞎凑热闹啊,长得细皮嫩肉的,打坏了可惜。”


他话音未落,张小波已经一拳落在他肚子上。他痛苦地弯下腰,呜呜叫着。张小波一瘸一拐跑过去捡手机,那边红毛已经气急败坏,指挥着手下冲向张小波,“草!给我按住他!”


两名伤患对阵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暴徒,结局不言而喻。


张阿杰被围着,他大喊:“小波!快跑啊!”,可他自己根本撑不了多久就被人打倒在地,拳打脚踢落在他身上,发出一声声闷响,施暴者叫着笑着,为失控的暴力而狂欢。


“跑?跑什么,一个都跑不掉!”那红毛冷笑。


张小波被两人制着,无法动弹。张阿杰痛苦的哀嚎刺激着他的神经,他几乎红了眼,大力挣扎,红毛站在一边,眼神阴鹜,“这个也给我按着打。”


正在场面失控之间,一声汽车鸣笛打破了这混乱,所有人都不由得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

车门打开,张辞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,他手里还夹着烟,烟燃着,他跟那冉冉飘升的烟雾一般不紧不慢的,“放了这个小孩。”


红毛呆了一下,被这气势震住了,嘴上硬撑,“你算哪根葱,敢这么和我讲话?”


张辞笑了笑,“不算哪根葱,你爹也只敢给我当狗的那种。”


“我草你妈,你嘴上放什么屁!”红毛要发火,手机却不适时地响了,他一看却是自己老子打来的,也不敢挂,只得接了。手机里中年男人的吼声颇大,红毛越听脸色越难看。


张辞将烟踩灭在地上,趁着交涉的空隙,闲闲地看了眼张小波。被打得还挺惨,嘴角破着血,沾着殷红,原本白皙的脸颊上也挨了一拳,肿起来了,小孩低着头看地,一眼都没给他。


好好的脸给弄成这样,张辞有点糟心,索性不看了。


红毛接完电话,脸上五颜六色有点精彩,他梗着脖子,朝手下示意,“放了他。”


双臂失去钳制,张小波被往前推得踉跄几步。


张辞轻描淡写对红毛道:“至于剩下那个,随你喜欢。”


张小波猛地抬头看他,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

红毛咬着牙,这种阶级差异悬殊的状况让他有点自尊受挫,他愤恨地看了张辞一眼,下令道:“给我往死里打!”一腔怒火全发泄在张阿杰身上了,张阿杰身上受了多处重击,几乎奄奄一息,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,嘴里还哼哼着:“快跑……”


张辞和张小波视线相撞,张辞道:“看什么?过来。”


张小波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站定在他面前,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求你了,救救他。”


阳光洒在他身上,他却冷得想发抖。


张辞盯着他柔软的发顶,淡淡地问:“凭什么呢?”苍白的手指轻轻揪住他的衣袖,他听见小孩带着哭腔请求他,“对不起,我以后再也不逃跑了,你要我怎样都可以,求求你了……”


“怎样都可以?”张辞笑了,他倾身,附在张小波耳边,轻轻地说了几个词,“……也可以吗?”


小孩哭着说,“可以。”


张辞刮去小孩脸上的泪,“乖孩子。”他以眼神示意部下,部下受了命,上前与那红毛交涉。


红毛看向这边,眼神里有不甘,却也不敢违抗,带着一群暴徒浩浩荡荡地离开,留下浑身是血的张阿杰,他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
“阿杰!”张小波想过去,被张辞一把扯住了手腕,“行了,跟我回去吧,我会让人处理好的。”张小波看向他,眼睛里含着泪和恐惧,张辞难得哄小孩一次,“送他去最好的医院,找最好的医生,行吗?”然后他有点不耐烦,“要求别太多了。”


张小波噤了声,低下头,默默地跟张辞上车。


张小波一路都很安静,他一开始怔怔地望着后窗,等望不见人影了,就看窗外飞逝的风景。折腾了一天一夜,少年实在疲乏得很,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。他睡着了也皱着眉,不甚安稳的模样。鸦羽一般的睫毛垂下,与白皙的肌肤相映衬,艳丽过了度,本人无心,落在旁人眼里,却近似于欲语还休的暧昧缱绻。可惜的是漂亮的小脸还红肿着,模样煞是可怜。


张辞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,也不知怎么的,觉得这张肿着的脸蛋有些娇憨可爱。他心里一动,扣着张小波的下巴,在少年唇上亲了一下,那浅色的唇轻轻柔柔的,碰一下,触感像是樱花瓣静悄悄落在手心。